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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剑

我曾经是北大荒知青。总想把过去的看见的亲身经历的记载下来,留存纪念感觉很有意义。

 
 
 

日志

 
 
 
 

“队 长”  

2017-05-21 08:53: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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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谈北京小69的知青生活。

“队长”大名叫季成,是个小69 。面目睁狞,矮个、罗圈腿、寸头、黄脸发暗,小黑胡子,那小眼珠子整天贼不溜球乱转,又不知在瞎琢磨什么歪主意呢。口气特别大,开口就是人家玩不动的,就说摔交吧,他说跟着他们街坊认得天桥“宝山、钱德仁”想想也不对呀,一个小69的年纪怎么会认识人家呢,明摆着瞎掰嘛?真要与他过手却称今天腰扭了、明天手腕又歪了,就是甭想和他交上手,借口多着呢,时间长了,连里一帮会玩的就没人再搭理他了。

    可他也闲不住,到处要掺和,有天大伙儿在机务排窗前玩杠铃,大约有80来斤的样子。正热火朝天中,他又开口了:“什么呃!在北京没人玩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劲!”这时哈市知青“巴喇四”开口道:“咳!甭说那个没用的,你如能举起来,我就用单手把它举起来,怎么样?”好!大伙儿轰了起来,这下队长傻了。因为这“巴喇四”的身材条件与“队长”差不多,就像电影《兵临城下》那个罗圈腿国民党兵。更有好事的下了“赌注”烟和酒,还有说:相帮洗一个星期的衣服,真是五花八门。反正,好戏开场嘍!这下真的把“队长”逼到了悬崖绝壁,连个打圆场的人都没有,可见其平时为人之差。“队长”没动,瞪着小眼珠子发呆,脸更黄了。遭到大伙一阵嘲讽。此时还是“巴喇四”够意思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伸出右手紧握杠铃大喝一声“嗨!”就听杠铃一声响,举过了头顶。那姿势与奥运会举重冠军占旭刚的姿态很像,有一股巧劲,众人叫好!因为谁也没见过“巴喇四”有这等能耐。再一瞧“队长”不见了。

    “队长”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呢?当年广播电台老是播北京郊县那个搞阶级斗争的王国福,是个生产队长总是正确。加上季成也好牛皮,在一块来的小69中称王霸道,什么事都他是正本清源,其他人都不对,时间长了这帮小69也挺有意思都叫他王国福,他也听不懂,但不乐意,为什么?改姓了能乐意吗?好!就叫“队长”吧!其实一个味。这下他真听不懂了。用小69们的话说他就是个北京大街上不入流的小痞子。不和他一般见识。但总得给他一个教训,因为受过他气的人太多了。都想整治他出口气。

   机会来了。那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又赶巧停电。在北大荒待过都知道,真的什么也看不见,晚上去厕所非得打手电,而男的一般就带烟和火柴。“队长”有每晚上厕所大解的习惯,还硬逼旁人一同去,连手纸都是人家的你看多霸道。机不可失,长猴、小锁、赵平等看“队长”走后,赶快行动,穿好衣服摸黑悄悄地跟去,走进厕所只见两个亮点,那是抽烟的证明此处有人,但不知哪个是“队长”,长猴他们装不知有人,乱站一气就要撒尿,就听见“队长”叫了起来“嘿!哥们有人!”正是天意,找的就是你,几个人一拥而上照着烟头的亮点套上麻袋就一阵乱打,打得“队长”吱哇乱叫,正在用功之时又被麻袋缠着,哪有还手之力光挨打了。“队长”还被烟头烫得只喊“哎哟!”半分钟的功夫,呼拉一声人就没影了。“队长”这下可真地吃亏了,还不知道是哪几个“王八蛋”干的,心里这个窝火哦!你看他手拿镐把挨个屋地查铺,找谁报仇呢?像个傻瓜似的瞎叫了一个晚上,把这帮小69们高兴得一个个躲在被窝里偷着乐,笑得被子都颤抖,还都不敢吱声,越是这样就越想笑。那时我们睡的是板炕,下面有火道,人躺在木板炕上有颤动的感觉。真多亏了停电,否则灯一开可就露馅了,那劲头真他妈的开心。就像上演了一回知青版的《半夜鸡叫》。

   “队长”倒霉的日子还在后面哪。那年他刚到机务排,又牛皮了。有一次因为他的原因,拖拉机被烧了。按例可以判他进劳改队,当时15连就有一个同样的例子而进了劳改队二年。这下“队长”真懵了,脸黄了、饭也不想吃、小眼珠也不瞎转由了、光坐在宿舍里发呆。他的同学小69们都来看望他,劝他吃饭想开点。此刻“队长”的眼圈有点红了。后来连里给了他一个处分,责任由机务排长和机务副连长两个重庆步校的老兵给顶了下来。

      从那以后“队长”再也不牛皮了。面目好像也不那么睁狞了,反倒像个可怜的小老头,但还是被小69们称作“队长”。

                       作于20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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