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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剑

我曾经是北大荒知青。总想把过去的看见的亲身经历的记载下来,留存纪念感觉很有意义。

 
 
 

日志

 
 
 
 

《痴 情》  

2016-08-29 09:26: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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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 情
      那是1974年的夏天,在哈尔滨开往北京飞驰的列车上。有一年轻人,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坐在对面的老头,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这么死死得盯着,该老者被他看得不知所措。突然这年青人甩手给了老头一个大嘴巴,车厢内顿时闹腾了起来。这还了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被无故挨打,谁能看得下去。这时陪同这青年的两个伙伴慌忙地站起身来,一个劲地向老人和愤怒的众人不停地打招呼,赔不是。太出乎意料了,“他怎么会打人呢”?一路上挺太平的,谁曾料想发生这样的戆事。两伙伴心里直犯嘀咕?就在此刻这年青人猛然间向飞驰的车窗外身子一跃蹿了出去,眼看一场惨剧行将发生,就在这瞬刻间被他的两个伙伴奋不顾身地抱住了他的小腿脚腕处,真危险呵!大半个身子都悬荡在飞驰的车窗外,幸亏这两个伙伴身高马大,硬生生地把这青年从死神手中给拉了来。“噢!这人是个疯子”众人惊呼道。不用解释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人肯定不正常。
      这人是我们连的“尤特兹“驾驶员、北京知青,往常是个和蔼、可亲的小伙子,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是谁也不敢相信的事实。他有个对象,去年上大学走了,是我们连副指导员。大家都叫她“小迷糊”个头不足1米60的样子。长着一对小迷惑眼,圆圆的脸庞像一个小苹果,总是笑眯眯的,待人热情。我们刚到连里的时候她是3排排长,管着一群大老爷们知青,人缘挺好、很有威信。没多久就当上了副指导员,她是我们连知青中第二任副指。
      “小迷糊”是1968年8月来北大荒的北京知青,正赶上兵团组建初期,那时团里的现役军人下放到连队“抓典型、树标兵”。根据连里群众的普遍反映,按当时的实际表现和群众的评议都应该树她,可不知怎么搞得最终“首长意志作祟”选拔了另一位表现也不错的北京女知青。据连里老乡们打趣说:是那位长得浓眉大眼比她稍许俊一些。也有的说:是那位家庭出身比她更强一些。总之人品是她好、机会是人家好。人家成了学毛选的标兵、连里第一任知青副指导员。几乎在连里没干几天,就被调到团里到处去演讲,不久就成了团里的典型直至全团知青的榜样。又经过首长意志和权力平衡,标兵调走了,“小迷糊”成了理所当然副指导员。而69年来的许多知青总以为她是第一任知青副指,其实不然。
       她是一个非常实际的人。经过这么一场“首长意志”的权力平衡,她仿佛明白了许多,也成熟了不少。没有先前那样“斗志昂扬”了,两年后对个人问题也有所思考。她看上了连里的“尤特兹”驾驶员,准备搞对象了。这下“小迷糊“可真的犯迷糊咯!你想这行为在当时领导的眼中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是革命意志衰退的具体表现!在领导的干预下,最终的结果演绎了一场爱情悲剧,至今回想起来也让人不甚惋惜。

        她被“选拔”上大学走了,而那驾驶员后来疯了,因为爱得太深了。据那驾驶员的好友讲;“小迷糊”真够朋友、为人地道,在爱情关口上不惧怕任何领导和组织压力,甚至于准备放弃党票和仕途。这在当时政治气候浓浓的年月,一个女性敢于做出如此举措,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略,可以讲是破天荒的。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女子。
      要说“小迷糊”还真有眼光,被她相中的“尤特兹”驾驶员还真是我连机务排的俊才。是个北京1965年来的年岁最小的知青,在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共青团员,由于家庭出身问题、其父是个在押战犯、为了与反动家庭决裂,坚定不移地跟党走。初中刚毕业就响应政府建设边疆的号召,积极报名来到北大荒。工作好,技术好、人品好、还是团支部委员、长得一表人才,精神、文气、聪明,是连里许多女性暗恋的对象。在领导的压力下,该驾驶员被迫主动退出了这场爱情“游戏”,终止与“小迷糊”的恋爱关系。因为领导对他说的口吻是“不要去害人家”这谁受得了啊!尤其是对出身不好的年轻人来讲。只能狠狠心肠,违背自己的主观意愿,断绝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恋情。这也是他(她)的初恋。
     “小迷糊”是怀着眷恋和悲愤的心情离开了自己的恋人和北大荒。从此渺无音讯,在人间蒸发了,至今不知在何方。
     “小迷糊“走了,他疯了。刚开始萎靡不振、而后总是一个人在宿舍的窗前,抬头瞪着两眼瞅太阳、眼睛都不眨一下,这那受得了。再往后就不对咯!每天一大早就跑到洼溏的草丛中去喊着口号“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趟着露水出操,每次都是被同宿舍的几个伙伴硬是给扛了回来,弄得裤子湿漉漉的。原先那样帅气一个人,如今变成这个模样大伙的心情都不好受。越到后来就越“混”了,在厠所门口练上了太极功夫,口里还振振有词“你们都是妖魔鬼怪,天皇派我来擒拿”吓得女知青们都不敢去上厠所。连里没办法只得派了两个精明强干的知青把他护送回北京去治病。于是在列车上发生了本文开头的那幕。             唉!那个年月、那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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