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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剑

我曾经是北大荒知青。总想把过去的看见的亲身经历的记载下来,留存纪念感觉很有意义。

 
 
 

日志

 
 
 
 

2015年12月13日  

2015-12-13 17:09: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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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蹄子》
初冬的天色,下午三点刚过就逐渐暗了下来。“老蹄子”从前面9连连部打来电话:他和文书小徐在团部办完事,搭9连的车到了那里,让连里的几位好友向老乡借自行车,去9连接应他们一下。这在往常9连到10连之间12里的路程也就是个把小时能完事,这在我们连知青当中也是常有的事。可如今就不行了,前阵子听连里后勤放羊的说;就在咱连与9连分界的小桥附近发现了狼,而且是经常性的。喝!真怪吓人的。

  “老蹄子”大名韩玉和,68年北京知青;是连里的木工、中等个、圆脸、寸头、脑门前还有个旋子,聪明能干、什么活都会。性情温和、热情助人、从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对谁都乐呵呵的,特有人缘。办事稳重、考虑问题周全,所以刚到9连就及时地向连里打了个电话请求增援。刚放下电话就与小徐趁天还亮着就赶紧上路朝10连方向一路行来。
  小徐是68年来北大荒的哈尔滨女知青,身材小巧,为人热情,着急的时候讲话语速很快,像小机关枪似的真有意思。连里的男知青都叫她“掌柜”,原先她在连里小卖部干过,所以大家叫习惯了,几乎忘了她的大名——徐桂敏。
   这小徐一路走一路闲聊,也到满有情趣,可这“老蹄子”心里直犯啼咕:“千万别碰见狼啊?”心里一边想着,这两眼还不停地向路两旁的草丛中左右张望着,口中也就心不在焉地与小徐“恩阿!哈的!”有一句没一句应酬着。这时的天色又暗了许多。

   没多久两人就过了前面的高坡,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小桥,这座小桥是9连与10连在地界上的分水岭,而在实际距离上走了才三分之一的路程。说是小桥;其实也就是个排水沟渠,干旱的年份桥下就没水了。
    天色又暗了许多。伴随着两人沙沙的脚步声,“老蹄子”的心一阵阵地抽紧。“可别碰见狼啊!”要说怕狼,这狼就真来,他突然看见前面小桥右边的杂草丛中真有两条狼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相距50米不到,一条卧着,另一条站着。照理这么暗的天色是看不见杂草丛中的狼,可架不住它是狼呢?两眼发出瘆人的绿光,老远都能瞅见,这下可把老蹄子吓得魂灵出窍,怎么办?脑子里嗡的一下、空白一片、心跳加速。真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还不敢告诉身边的小徐。这小徐呢?若无其事一路说笑的向前走着,压根就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瞧着小徐这般模样,“老蹄子”心里不禁暗暗地叫苦。于是故意的放慢了脚步,大脑飞速地运转,心想;“如果是两个大老爷们还能应付一下,这四周旷野往回跑?你还能跑得过狼?停下更不行、怎么办?...”。这时刮过一阵西北风,把路边的树枝吹得哗哗响,也把“老蹄子”一个激愣清醒了。他想:“连里接他们的人也许快到了,再说冬天穿得厚实,我还能抵挡一阵”。思量之后一咬牙,拿定主意,继续往前走,也不和小徐讲明,暗暗地将挂包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拿在右手中,准备抵挡一阵。越来越近了。“啊!狼!狼!”小徐终于惊叫了起来。她也看见了狼,吓得整个身子一下子靠在“老蹄子”身上,两条胳膊下意识地紧紧地抱着“老蹄子”,两腿也软了下去,还把“老蹄子”的右手给紧紧地锁住了。狼也被小徐的惊叫声吓得一下子向后窜出几米开外,立在那里瞪着两眼发出可怕的绿光,朝他两瞅着。这下可真把“老蹄子”吓的够呛,惊出一身冷汗,右手还动不了真急死人。

   要说人给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老蹄子”大喝一声,顺势用右手抄起小徐的胳膊拦腰抱起就向前走,一边用左手拿过挎包吃力地挥动着,口里还不停地大声吆喝。也不知喊些什么,人在极端恐怖状态下做什么举动都可理解,反正是壮胆呗!此时只听见身后右侧的杂草丛中“悉悉、嗦嗦”狼窜过蒿草发出的响声,走走停停,在观察着这两个惊慌失措的“食物”,都能听见狼嘴里发出嘶嘶的喘息声。“老蹄子”紧张的快要崩溃了,浑身直冒冷汗。在这呼天喊地都不灵的时刻,他想到死,但从没想过丢下小徐自己跑,这是一个男子汉起码的责任,否则回去以后怎么做人?“老蹄子”拿定了主意:“就是死也绝不放弃!”。

   就这么一直紧紧地挟着小徐,连拖带拉、嘴里还要大声地呐喊,跌跌蹱蹱,气喘息息地过了小桥。狼就在后面这么一直紧跟着,总保持着这么个距离。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咄咄逼人地等待着时机。此时的小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不成样了。全靠“老蹄子”硬拖着她走。七、八分钟的功夫才走出三十来米远,而“老蹄子”却感觉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早已筋疲力尽,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时那两只狼开始逐步向前靠近,随时就要发起攻击!怎么办?“老蹄子”真的感到绝望了,望着完全被狼吓懵了的小徐,他充满了自责的心理;“早知这样在9连等着该多好啊!”内心在默默的呼喊“苍天吶!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这生死攸关万分宭态时刻前方传来了呼喊声:“老蹄子!小徐!”又看见了手电筒的亮光,连里来接他们的三个好友骑车赶到了。“老蹄子”再回头一看两只狼已不见了。“妈的!可真把我吓死了”他大喊了一嗓子就立马瘫软在地上,小徐也倒在他的身旁。

来接“老蹄子”他们的是一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当他们听说有狼,也吓得赶紧搀扶着“老蹄子”和小徐二人,掉过自行车头上车就跑。回到宿舍老蹄子把大棉衣脱了一看,浑身上下全湿透了。有人无聊的打趣说“是抱大姑娘给累的吧!”
“老蹄子”喘了口气、认认真真地说;“是给吓得”。说完躺在那里再也不想动弹了。

第二天“老蹄子”又乐喝喝地上班了,而小徐却在宿舍里病倒了,足足躺了两天,真把她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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